不讓香菸迷濛眼睛(新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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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圖/Cathy

不讓香菸迷濛眼睛

羅于婷


(行政院衛生署已警告)
吸菸是你衍生的語言
那麼誠實地說謊。不切實際地
預言:我們是在夢中痊癒(或治療途中)
的精神患者。弱火微咬意志
薄煙吻觸成喘息,當欲望塵埃

裊裊也泛白為一行詩
「你清晨了所以我海洋」
時間膚淺地勃起。我淺淺溺斃
什麼時候我是一把吉他
以高潮的姿勢抵岸,繾捲你顫抖
指溫(微微發燙) 釐米釐米地燃燒
潮水的片面之詞(單方面乾燥
一些溫柔,再等待受潮)如此地

若無其事,讓香菸迷濛了眼睛
我痛楚在你的霧裡──
說你說過的話、學你學我說話的樣子。
像是醒囈著夢語般的陌生
的沉默(你重複不予;我懼雨)
傘緣摩擦我們的遇合(慢慢生熱)
灰燼與煙的差異性,消失之後
稍晚再消散(我想這根煙
是提早被點燃的) 並不責怪你。

指腹蝕啃狹長的癮;唇縫窄得
尼古丁燻燒整個肺腑 瞳孔咳出焦黑的嗽。
煙單薄成一縷昇華;白懨懨的灰燼
沉澱了無病呻吟,尾音挾帶薄荷涼香
漫過毫不避諱的視線(熅熅凝窺)

菸盒內幾乎赤裸的恍惚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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