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灰(新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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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Cathy

姑娘灰
蔡茗洋

 

一直沒有舞台能傾訴出她

入不敷出的哀愁

故事只好在廉價廣告中播出:

不論是搔首的內衣模特兒女體

或是色情網站病毒連結的活看板

如果女孩是朵花

這社會的土壤也許早已灰敗

 

螢光幕前太多仙女展現了迷人的魔咒

女孩們紛紛跟隨霓虹燈轉動群襬

而路燈則暫時失明

午夜鐘聲未曾響起前

哪個背影能夠引導,確定的道路?

期盼已久的蹄聲紛沓

到達皇宮前卻發現夢想太大、入口太小

魔法則隨著讀者懷疑的眼神開始失效

 

小販吆喝聲中、王子尚未趕到

玻璃鞋已碎在心階上

瞬間夢碎,她開始還原資料:

賓士車上的方向盤是留有荷包蛋油漬的平底鍋

司機遁回地洞等待下次的召喚

南瓜則在違建的廚房中被煮成湯

她一直沒有發現她複製、期盼的幸福其實是由空白鍵組成

依然灰,姑娘們褪去色彩後

帶著世襲的傷感把華服裁成女工護套

買大型捕鼠器並拒絕復活節的出現

或以苦瓜代替南瓜

仙女棒也順便丟了,按摩棒更能瞭解心事

上網訂閱相親目錄指定第一百五十六號情人

相信對方忠厚而沒讀過童話故事書

從此之後過著幸福、但不確定快不快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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