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聽土地的聲音 有機茶農走出一片天

【記者 林霈芸/台中報導】

俗話說:「健康是人生的第一財富」。由於近年來一波接著一波的食安風暴,民眾注重養生、健康的意識反映在對食物品質的嚴加要求;即使是作為高經濟作物的茶葉也有一套因應新型態消費者們的措施──看準了越來越講究「認證」、「標章」的消費行為,茶農們紛紛轉型種植有機茶;不僅讓消費者喝的安心,也減少了對生態環境的破壞。

無農業無化肥 有機茶園生機無限

日嶺茶廠位於埔里山上的有機茶園(林霈芸/攝)

日嶺茶廠位於埔里山上的有機茶園。(攝影/林霈芸)

車子得靠著山壁行駛。雲霧繚繞的山裡杳無人跡,海拔越高越能感受到大自然的寧謐幽靜。經營日嶺茶廠的一家子每個禮拜必須在鹿谷與埔里兩地奔波,每次到了埔里又必須歷經約莫二十分鐘凹凸顛簸的車程,才能到達坐落於山上的有機茶園。

有機茶的種植特色就是絕對不使用農藥、化肥;與一般慣行方式不同,有機種植必須花費更多的心力和時間。「友善環境」是有機的核心概念,茶園女主人蘇素女表示,以往老一輩再種茶時,因為沒有有機的概念,所以像是遇到蟲害便以噴灑農藥來解決,最後導致土壤內有毒化學物質殘留量過多,進而產生汙染水源、破壞生物鏈等問題。熬過最初的艱辛時期,雖然目前有機茶園的產量仍與慣行茶園相距甚遠,但日嶺一家人也累積了許多寶貴的經驗,並摸索出一些種植上的小要領,像是以噴灑辣椒水、剪枝、捕蟲網等方式來解決蟲害的問題。

 

補蛾燈防蟲害(林霈芸/攝)

補蛾燈防蟲害。(攝影/林霈芸)

男主人李聰福認為有機是良心事業,雖然有機農產品都有相關單位的認證把關,但農人們在種植過程中的每一步驟仍不可馬虎。日嶺經營有機已有十一個年頭,而有機種植對環境所帶來的好處也顯現在日常生活中,「像我們這裡都可以常常看到松鼠,甚至是藍鵲、藍腹鷴、帝雉一些保育類動物在田間活蹦亂跳;這是一般使用化肥及農藥的慣行茶園所看不到的。」「對呀,有時候看到這些保育類動物,比看到收成還要開心!」夫妻倆自豪地說道。生機勃勃的田園之景,讓一家人意識到做有機是值得的。

有機認證要求嚴  定期檢驗抽查

為了讓消費者喝得更安心,日嶺茶園申請了相關的認證,例如中興大學有機認證、美國農業部USDA認證等等,「我們有一個客戶是在美國作手搖飲料的,他向我們進口原料,還幫我們申請認證,美國那邊就派人過來看我們的茶園。」有機標章的申請過程很嚴格,檢測人員會親臨產地,查看水質與土壤是否有受到汙染,如果參雜到農藥就不合格了;周圍田地也必須受檢驗,如果附近的農民們有噴灑農藥,那麼汙染將隨著風勢和灌溉水散播至茶園的。除了種植環境的檢驗,製茶廠的衛生與設備安全也是相關單位重視之處;有時為了確認有機茶種植過程中是完全天然無毒的,有些單位甚至會要求出示工作紀錄,確保茶農們在種植過程中不曾使用化肥農藥。取得認證標章後,仍必須定期接受檢測,若是檢驗沒過就要將標章收回。

行政院農委會積極輔導有機農業團體辦理驗證事宜。目前驗證團體中的民間組織有:「財團法人慈心有機農業發展基金會(TOAF)」、「財團法人國際美育自然生態基金會(MOA)」、「臺灣寶島有機農業發展協會(FOA)」及「臺灣省有機農業生產協會(TOPA)」。他們通過了行政院農委會之審查作業標準,成為農委會核可授權之有機農產品驗證機構。其他有機相關的認證機關還包括了國立中興大學、台灣茶協會等等。

 

盈滿茶香的有機市集  生產者與消費者的對話平台

李聰福看著他新種的有機茶園(林霈芸/攝)

李聰福看著他新種的有機茶園。(攝影/林霈芸)

縱使位於上游生產端的茶農們以對環境友善、讓民眾吃得更安心的想法來種茶,但由於茶葉的單價較高,有些消費者也會擔心買到標示不實的有機產品,或是有機產品不能提供所預期的效果;所以如何說服消費者購買價格比慣行茶更高的有機茶,是必須花時間與消費者溝通、傳遞理念的。「我們只要有展覽的機會 會多方面去嘗試、多方面廣告,接收各大地方他們對有機茶的意願。」年輕茶農李進益說道。但是以成本上來說,往往在展覽會上租一個攤位,以及往返的交通花費總是得不到預期效果,蘇素女感嘆:「我們會種(茶)、會作(茶)、不代表我們會賣(茶)。」就像許多經驗豐富的農民一樣──種植技術是不容質疑的,如何推廣、行銷,才是最大的挑戰。

李進益泡茶品茗(林霈芸/攝)

李進益泡茶品茗。(攝影/林霈芸)

每個禮拜六開張的中興大學有機農夫市集是許多有機農民們的銷售與推廣平台。2007年成立的興大有機農夫市集在將近十年的期間累積了許多固定客源,民眾可以不定期的指定要將哪些產品送驗,市集每年的抽驗把關也鞏固了消費者們對有機農產品的信心。假日時也常有遊客到中興大學走走,生產著們便趁機宣導有機,讓這個概念漸漸深植在一般民眾心中。

「曾經,一季最少只採三十三斤。我一甲地如果一般正常管理(指慣行方式)的話,像春茶,都要有一、兩千斤的採收量,而我那次只採三十三斤。」日嶺茶廠在有機種植的初期遭遇極大的打擊,原本以為轉作有機會比較快樂的蘇素女,面對沒有收入的挫折感,除了對家人感到愧疚外,開始思考著是否要繼續。後來,當日嶺茶園開始到興大有機農夫市集擺攤後,接觸到很多具有相同理念的消費者,而這些有機產品的忠實顧客正是日嶺茶園繼續前進的動力之一。「很多消費者一直告訴我們,你要堅持,你如果不作有機的話我們去哪買茶喝?」

蘇素女受訪(林霈芸/攝)

蘇素女受訪。(攝影/林霈芸)

李聰福特別指出有機茶的獨特口感,「慣行或有機的我們吃得出來。慣行茶喝到最後會澀澀的,有機茶泡到最後還是甜甜的。」蘇素女也說,有機茶有一種「森林的味道」,也就是乾淨純香的口感。「有機就是因為沒有化學的成分,所以真的是很乾淨;而你一般有化學,一定會有殘留。殘留會影響你的口感,所以有些人喝有機久了以後,說實在的,其實一喝就知道。」

正是有機茶令人入口便難以忘懷的口感,導致許多顧客一試成主顧,鼓勵並支持日嶺茶廠在有機到路上能走得更遠更堅定。日嶺茶廠也帶著他們的顧客們一起到自己的茶園參訪,蘇素女表示:「我一直認為,你喝我的茶,你要最起碼看一看它的生長環境,還有它的製作過程。所以我會辦參訪,邀請消費者上來了解一下,增加點信心。」

中興大學有機農夫市集一警,有機茶業者正在和顧客介紹產品(林霈芸/攝)

中興大學有機農夫市集一景,有機茶業者正在和顧客介紹產品。(攝影/林霈芸)

 

產銷履歷與認證標章  提升消費者購買意願

政府近年來也積極地推動的產銷履歷制度,讓消費者可以透過回溯功能,了解食物的產地、種植方式、檢驗認證結果等等。茶農們也紛紛投入產銷履歷的體系裡,藉由產製銷過程的透明化與資訊化,讓消費者買的安心,喝的放心。核發茶葉產銷履歷的單位有訂定嚴謹的標章核發規範,除了需提出在地生產相關證明,並由核發單位至產地查勘外,並進行農藥殘留檢驗,符合國家規範的要求後,方能取得具公信力的標章。

除了政策推行之外,政府也提供補助鼓勵有機農民,降低如器具設備、堆肥設施等生產成本。台中市政府農業局配合了中央農委會實施補助計畫,透過資金援助的方式讓更多農民加入有機的行列。據農業局統計,從2009年台中市有機栽培區到2016年大概成長了3倍左右。因應林佳龍市長推出的「新五農政策」,希望藉由結合農民、農村、農業、農產品、農產加工品等政策;強化安全認證、建立產銷履歷、舉辦研習課程以及輔導農民申請相關的食品安全標章,提升農友的栽培技術。

台中市政府前擺攤的農友(林霈芸/攝)

台中市政府前擺攤的農友。(攝影/林霈芸)

越來越重視食安問題的消費者,使中游的廠商及超市、賣場反向要求生產者提供具有生產履歷或有認證標章的產品;如此一來,農民們也提升種植有機農產品的意願。希望藉由更友善種植的方式與相關政策的宣導推廣,提高一般民眾對有機產品的消費意願,進而讓有機概念更廣為人知,民眾也能更安心的選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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