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峰霞喀羅群族人齊心 踏上傳統領域回歸路

【記者 許芝瑋/新竹報導】

霞喀羅(Syakaro)為泰雅族語的烏心石,因山區盛產此樹而得名,霞喀羅部落群橫跨新竹縣五峰鄉、尖石鄉,今年年初鄉公所陸續召開的傳統領域劃設部落說明會之後,已開始進行傳領調查與標記作業計畫。

3月21日至27日與4月26日至27日初步完成4個霞喀羅部落群位置的標定,包含於上坪溪北的木喀拉卡社(Mukeraka),其餘3社皆在隔溪的對岸山脊:天同社(Tenton)、野馬敢社(Yabakan),與羅卡火社(Rakkaho)。

調查與標記工作小組的成員一行5人,Temu Taya、Yumin Behuy、Tiban Tali、Batu Temu、Laling Yumin,帶著族人與耆老們的期望,進山為霞喀羅部落群做傳統領域土地調查與標記,主要地點位於霞喀羅古道及根本古道,現在常稱的根本古道,前身是日治時期的大正年代、昭和年代北坑溪警備道路的石加路段。自薩克亞金溪警備道路(今稱:霞喀羅國家歷史步道)上的田村台駐在所起,止於雪見駐在所,日警在霞喀羅部落群的領域上,平均海拔座標再2,000公尺上下,闢建了上述主要2條警備道路及1條聯線道路,目的就是為了控制霞喀羅部落群族人的反抗。

調查與標記工作小組之一天同社(Tenton)的Batu Temu在山林裡實踐著傳統智慧,並致力於爭取傳統領域的回歸。(攝影/許芝瑋)

調查與標記工作小組之一天同社(Tenton)的Batu Temu在山林裡實踐著傳統智慧,並致力於爭取傳統領域的回歸。(攝影/許芝瑋)

社會的歷史共業 原住民的山林悲歌

經過日本統治時期的文化掃蕩與破壞,臺灣原住民的生存與文化保留已經岌岌可危,而國民政府來臺後,在地圖紙上劃出一條又一條標示為國家所有地的線條,拉開臺灣原住民與祖先的生活場域。現在族人們卻必須帶著GPS定位儀器,冒著生命危險進山標定從前族人生活的祖居地,原住民傳統領域指的是過去族人集體生活的領域,是祖先重要的文化空間。

行政院原住民族基本法推動會委員,同時調查與標記工作小組之一Rakkaho社的Laling Yumin說:「必須要在傳統領域上教育我們的下一代,才能夠真正達到GAGA的智慧傳遞。」文化部山林禾本計劃的Wagi提到 ,「GAGA」是為「守衛山」所做的一切社會規範。「守衛山」是最大的前提,與「Gaga」真正意義的本質,這也是原住民族的文化傳統智慧,之所以可以驕傲,之所以可以取得國際社會尊敬、起而效尤、學習的,最珍貴之處。

霞喀羅部落群的耆老與族人們走在已經崩塌的岩壁上,此為霞喀羅古道上田村駐在所與猶山駐在所的中間路段。(攝影/許芝瑋)

霞喀羅部落群的耆老與族人們走在已經崩塌的岩壁上,此為霞喀羅古道上田村駐在所與猶山駐在所的中間路段。(攝影/許芝瑋)

力行傳統領域劃設   必須實踐轉型正義

總統蔡英文於2016年8月1日向原住民族道歉,並承諾以劃設、公告原住民族傳統領域土地,為臺灣族群共生跨出第一步。但原住民族委員會於今年2月14日正式發布的「原住民族土地或部落範圍土地劃設範圍辦法」,卻排除私人土地,使得部落土地的歸還無法完整。

Laling Yuminw表示,傳統領域不該排除公私有地,這個完整的空間含蓋曾經孕育豐富的文化多樣性與社會價值,並得以和這空間上的人、文化與生物多樣性連結。對原住民來說,傳統領域先於國家,土地分為公、私有的概念,並非土地產權的觀念,純粹是原住民跟社會大眾說,我的生活範圍、傳統生存的空間範圍,若定義其中的土地為公有或私有地、屬於哪一個鄉鎮市區或哪一個縣市,傳統領域的意義將蕩然無存。此外,若依政府辦法,傳統領域排除後設的私人土地,那麼目前在傳統領域上數十個開發案,民族及部落會議無從置喙,更不能期待傳統領域所維繫的公眾利益。

正在標定的土地和相關法規也隱含著許多爭議,泰雅部落的土地有著族人共同擁有的傳統,但依照原民會「諮商取得原住民族部落同意參與辦法」,開發利用行為損及原住民文化實踐與生活,才需經過原住民族會議同意。傳統領域土地除非蓋商港、核電廠或大型旅館,幾乎需做環評規模的開發利用,才需民族會議同意,而一般家用建屋是不受影響的,因此根本無法達到歸還與確實的保護原住民傳統領域。

學界建議,劃設程序除了經過鄉公所、縣政府之外,應該有透過召開部落會議與跨部落會議,乃至族群會議後直接將劃設成果送入原民會討論的第二管道,此第二管道的意義,並非要將鄉公所和縣政府完全排除在外,而是注意到不同部落和族群的情況很不一樣,因為在某些縣鄉中,縣政府、鄉公所的開發利益,是和原住民族傳統領域權有潛在衝突的。

「傳統領域」是原住民長久以來生活的空間、家園,原住民之所以能與這片土地長久共生,是因在生存過程,發展的智慧和知識,成為文化每日的實踐,總統蔡英文代表臺灣社會向原住民道歉,最重要的意義就是與土地和解,其核心是承認原住民傳統領域,但實際執行上卻需要漫長的路。

調查與標記工作小組之一Rakkaho社的Laling Yuminy走在日治時期留下來的猶山駐在所遺址上,右邊是一排檜木林步道,左邊為當時的石砌牆。(攝影/許芝瑋)

調查與標記工作小組之一Rakkaho社的Laling Yuminy走在日治時期留下來的猶山駐在所遺址上,右邊是一排檜木林步道,左邊為當時的石砌牆。(攝影/許芝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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