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號病毒告訴你塗鴉的街頭規則

【記者 紀華珊/台中報導】

在大街小巷的角落,總是會出現街頭塗鴉的身影,一般人對街頭塗鴉的印象可能就是酷,或是看不懂,但卻鮮少看見街頭塗鴉者創作的過程,導致街頭塗鴉在大家心中的形象是非常神秘的。

亞默斯用噴漆罐在一旁廢棄的沙發上簽名。(攝影/紀華珊)

亞默斯用噴漆罐在一旁廢棄的沙發上簽名。(攝影/紀華珊)

五月七日「六號病毒」的亞默斯(AMOSONE)跟SEAZK都在國道三號清水交流道下創作,團員X(AIKS)也在現場。亞默斯戴著手套,手拿噴漆罐創作,並打開車門擋風,因為街頭塗鴉最怕的就是風跟雨,今天在隧道裡創作雖然不會被雨影響,但風卻非常大,需要注意。但也因為風很大,亞默斯偷懶,沒有戴上防毒面具,噴漆的時候閉氣,噴完再去旁邊呼吸新鮮空氣。除了在隧道的牆面創作,他也在一旁廢棄的沙發椅上簽上自己的字體簽名。一般人看見塗鴉的字體簽名及泡泡字很可能看不懂,導致大家覺得街頭塗鴉是在破壞環境美觀,但對於街頭塗鴉者來說,那兩者才是他們的最愛,因為如果沒有它們,就沒辦法延伸出完整的大型創作。

接觸塗鴉

街頭塗鴉創作團體「六號病毒」,2006年組成,在過去沒有Facebook的年代,只能靠奇摩家族互相聯絡,要找到同好非常困難,更沒有什麼機會交流,才會組成六號病毒。如今資訊透明又易取得,六號病毒已經不再增加團員了。其中的兩個團員亞默斯及X,分別是從2003年、2006年開始接觸塗鴉,從學生時代開始熱血的塗鴉,到現在進入社會已久,仍然持續創作。如今亞默斯從事服裝製造業,並沒有跨足設計,而X則是從事家具業。多數六號病毒團員的工作其實和藝術並不相關,在臺灣從事藝術相關職業並不是條好出路,所以多數人選擇先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其他時間才可以更無憂無慮的創作。X說:「過去的我會逼自己創作,但現在工作很忙,能畫畫其實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所以工作的時候,他會非常認真的做,等到事情忙完,就純粹的享受塗鴉的當下。

亞默斯當日完成的作品,左邊藍色的熊是亞默斯的識別圖像「暴牙熊」。(攝影/紀華珊)

亞默斯當日完成的作品,左邊藍色的熊是亞默斯的識別圖像「暴牙熊」。(攝影/紀華珊)

街頭塗鴉潛規則

亞默斯是在國三時翻閱滑板雜誌看見街頭塗鴉的照片,覺得塗鴉穿插交錯的字體非常神奇,開始對塗鴉產生興趣,慢慢開始嘗試畫圖。他笑著分享第一次的牆面創作,當時買了油漆刷在家裡的牆上,小小的一面牆刷了三、四個小時才完成,後來才知道應該要買噴漆來創作。X則是因為在大學時期認識了同一個高中就玩塗鴉的學長,開啟了他街頭塗鴉的第一頁,剛加入塗鴉行列時的創作地點就是在台中烏日高鐵橋下。在街頭塗鴉界有個不明文的規則,當發現一面適合創作的牆面時,先畫上自己的創作後,那面牆就是自己的地盤了,其他人或其他團體如果擅自在那面牆畫圖或是覆蓋塗鴉,都是具有戰爭意味的。烏日高鐵橋下就是10年前被六號病毒搶下來的地盤,那裡一直保存著團隊的創作,但今年四月29、30日兩天烏日區公所主辦的環保塗鴉派對,竟然將六號病毒保留了10年的創作全數覆蓋,讓六號病毒覺得非常可惜。

不過X也提到,美國的風氣跟臺灣不同,美國的街頭塗鴉者非常多,就算圖被覆蓋了也找不到罪魁禍首,不過在臺灣玩街頭塗鴉的人比較少,大部分的人都互相認識,所以彼此會互相尊重。不只街頭的規則不同,明文規定的規則臺灣跟美國也有所差異,在違法的地方塗鴉,美國並不是罰完罰金就可以了事,而是要出庭打官司,被檢舉後必須付出的費用比臺灣高出很多,在臺灣罰金相對較低,也使臺灣具有吸引其他國家塗鴉客的特質。雖然去美國塗鴉的風險比較大,但兩年前亞默斯還是跑去紐約塗鴉,因為紐約市街頭塗鴉客的夢想天堂,雖然那天像個小偷一樣偷偷摸摸,又必須在半小時至一小時之內完成作品,但他說:「畫火車是每個塗鴉人一定要做過的事。」

今天的創作地點已經存在許多六號病毒的創作。(攝影/紀華珊)

今天的創作地點已經存在許多六號病毒的創作。(攝影/紀華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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